正版阅读说明

本文以原创虚构故事的正版阅读文本形式呈现，以下为《始望女儿父女避雨》的完整故事正文。故事围绕父亲与女儿始望在山雨中避雨展开，写两人如何借着一次交谈，重新听见彼此的心声。

人物表

• 始望：十二岁的女孩，不只希望父亲照顾自己的日常，也盼望他认真看见并倾听自己的心事。
• 父亲：在镇上经营修车铺，常因忙碌错过与女儿相处的时刻，愿意在避雨时承认自己的疏忽并倾听始望。

故事正文

《始望女儿父女避雨》写的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山雨，也写一对父女在风雨中重新听见彼此心声的故事。父亲带着女儿始望回乡探望外婆，归途中被大雨困在山道，只得躲进一处旧石洞。雨声渐急，藏在心里的话也终于有了出口。

离开外婆家时，天边还留着一线淡金色。父亲把装着青菜和两只梨的布袋绑在自行车后座，回头叮嘱始望：“上坡的时候慢一点，别走到路边去。”始望点点头，踩着路肩上的碎石往前走。她今年十二岁，已经不喜欢父亲把她当小孩子照看，却也没有真的走远。

山路绕过村后的竹林，沿着溪沟一直通向镇上。路边的草叶还沾着午后的水珠，风一吹，便落下几滴凉意。始望抬头看云，发现原本明亮的天色不知什么时候暗了下来。几片乌云从山背后压过来，像一床沉甸甸的灰被子，慢慢盖住远处的屋顶。

“爸，好像要下雨了。”她说。

父亲停下车，仰头看了一眼：“走快些，前面有个旧石洞，到了那里就能避一避。”他把布袋往车把上一挂，又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，搭在始望肩上。始望说自己不冷，父亲只笑了一下：“等雨下来再说。”

两人刚走过山腰，雨点便砸了下来。起初只是稀疏几滴，落在泥地上留下深色的小圆点；转眼间，雨幕铺满了整条山路。父亲推着自行车，始望跟在身旁。雨水顺着她的发梢往下淌，她抬手挡着脸，脚下的路很快变得湿滑。

石洞藏在一片藤蔓后面，洞口不大，里面却能容下两个人和一辆自行车。父亲先把车推进去，再扶始望跨过门前凸起的石块。洞顶滴着水，地面有一小块干燥处。他把布袋放在靠墙的位置，拍掉外套上的雨珠，确认女儿没有摔着，才在她身边坐下。

外面的雨声像一面鼓，敲得山谷回声不断。始望拢紧外套，听见父亲衣服上的水滴落在石头上。她望着洞口被雨水模糊的竹林，忽然说：“你上次答应来学校开家长会，最后也没来。”

父亲手上的动作停住了。那是几个月前的事。他在镇上的修车铺忙到深夜，第二天又赶着给客人送车，等想起家长会时，已经错过了时间。那天始望回家没说什么，只把通知单压在书本下面。父亲后来看到时，曾经道过歉，可她一直没有回答。

“我记得。”父亲低声说，“那天我答应了你，却没做到。”

始望没有看他：“老师让每个人写一件最想和家里人一起做的事。我写的是，希望爸爸能坐在教室后面，看我讲故事。结果我一边讲，一边总往门口看。”

洞外一道闪电照亮山林，雷声紧跟着滚过来。父亲把湿透的手掌放在膝上，沉默了片刻。他没有用“工作忙”替自己解释，也没有说以后一定会怎样，只是问：“你那天讲的是什么故事？”

始望微微一怔。她以为父亲会赶紧道歉，或者把话题岔开，没想到他问起了故事。她告诉他，自己讲的是一个迷路的小鸟，飞过许多地方，最后发现家不在地图上，而在有人等它回去的窗边。

父亲认真听着，没有打断。她讲到小鸟在暴雨里躲进树洞，讲到它后来鼓起勇气飞回旧巢。说完以后，她轻轻补了一句：“我本来想让你听到的。”

“现在我听到了。”父亲说，“等回镇上，你再讲一遍给我听。家长会错过了，这件事不能当作没发生过。”

始望转过脸，看见父亲的眉梢还挂着雨水。他看起来比早晨更疲惫，裤脚沾满泥点，手指上有修车时留下的细小划痕。她想起这些年，父亲总是早出晚归；也想起每次下雨，他都会把伞倾向她那边，自己半边肩膀湿透。

“你总是先顾着我。”她说，“可是我不只想要你送我、接我。我也想让你来看看我做的事。”

父亲点点头：“我明白了。照顾你，不只是把路走稳、把伞撑好，也得记得停下来听你说话。”他从布袋里摸出一只梨，掰开后把较大的一半递给她。梨皮上还留着水珠，清甜的香气在潮湿的石洞里散开。

始望接过梨，咬了一口。父女俩没有再谈很久，只并肩坐着，听雨水从洞口流过。她第一次觉得，这段沉默并不是谁在生气，而是两个人都在认真想下一步该怎么走。

雨势渐渐小了，云层间透出浅白的天光。父亲先出去看路，又回来把自行车推到洞口。始望把外套还给他，他却重新披回她肩上：“路还滑，穿着吧。”这次她没有推辞，只把衣襟拢好，跟着他走进雨后的山路。

竹叶上的水珠落在两人肩头，溪沟比来时涨高了一些，沿路却亮起了湿润的光。走到山脚，父亲问她：“回家以后，还愿不愿意把那只小鸟的故事讲给我听？”

始望看着前方，轻轻答道：“愿意。不过你要坐好，不能听一半就去修车。”父亲笑了：“好，我把铺门关早一点。”

那天回到家时，天已经放晴。始望坐在桌边重新讲起迷路的小鸟，父亲把椅子搬到她对面，听她从开头讲到结尾。窗外的水声慢慢停了，屋檐下只剩一滴一滴的余雨。父女避雨时没能改变那场暴雨，却让彼此藏了很久的话，终于有了一个可以落脚的地方。